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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河卒

本主题由 lovechess 于 2008-9-4 19:49 解除置顶
 牌买回来,他叫巴人洗,巴人很认真洗了好几遍,他拿在手里端了几下。  “我们打金花,你想要什么牌?”。   “三条A”。   他开始发牌,动作和一般人不太一样,有点慢,也不是很慢,反正看起来每次都是从上面一张一张发下来的,看不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牌发完,巴人手里果然三条尖。又试了几次,两个人打的、三个人打的、四五个人打的,他想把什么牌发到哪方就发到哪方,一点不错,巴人彻底信服了。他以为是不是他的眼镜有什么问题,就说:   “你的眼镜是几百度?”。   “四百度”。   “我戴下看戴得不?我的眼睛也不好,就是没去配眼镜。”   巴人戴上一阵晕眩,看来眼镜没问题。   “戴不得、戴不得!好不习惯。”   “走嘛!我们去看有没得人打麻将?你那点钱打牌不够。”   “走。”   “我的麻将不行,我主要是打金花和梭哈。去看下,只要没得“杀手”、周围没得看的人,还是可以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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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来到附近的一家小旅馆,和熟识的老板聊了几句,说明来意,他马上找了三个人来,两男一女,都是旅馆的住客,两个男的像是做小生意的,女的二十多岁,个儿高挑、白肤黄发、衣着暴露、坦胸露乳、语言粗俗、举止轻佻,一看就是住店的妓女。四人凑成一桌开战,巴人一个人在旁边看。几盘下来,老郑赢了点钱,看得出那几个人都不是出千的人,属于老老实实打麻将的。老郑当然明白,索性放开手脚搞,不过他的麻将水平确实不敢恭维,巴人旁边看得清清楚楚,他经常手心里拿个麻将子、或者裤边里放一个、或者在出牌的时候从堂子里偷一个上来,要是旁边有人看、或者对方是老手,他是绝对不敢这么干的,弄不好断手断脚是有可能的,也是运气好。也不怪他,人憋急了,只有冒险。打到最后,老郑一个人赢了,那女的输得最多,一脸的懊恼,时不时的拿言语和眼神勾引老郑,有意无意的挤出一截乳沟,眼神中露出钦佩,“女人的爱是掩饰不住的”,这是哪个名人的话,巴人是过来人,这点事情是看得出来的,知道他们之间肯定要发生点什么事,就找了个借口溜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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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回来,果然看见老郑和那女的在一起,在路口等巴人吃饭。进得饭馆,趁女人上洗手间的机会,老郑说:“那女人对我佩服得很,我把赢她的钱还她了,她要跟我学牌技,我跟她玩了一盘,她骚得很,功夫很好啊。”“你娃艳福不浅啦!” “呵呵,我玩的女人多了,这不算什么。我主要是跟她搭个角打牌,让她配合我赢钱。” “佩服!佩服!我就知道你不是专门为抠女才搭上她的。”毕竟是老江湖,女人事业两不误。巴人钦佩之至。 “等会吃完饭,你也去找个鸡婆爽下,我出钱。我把你的情况给她也讲了,她对你印象也不错,她的姐妹多得很,你挑个自己满意的。” “不用了!现在这种情况没啥心情,万一染上病没得钱医,再说用你的钱我也不好意思,心领了。”巴人半是真话半是口是心非。 “你我两兄弟客气啥子?有缘才聚得到一起!戴套怕什么?莫说那些,就这样说定了。以后你就跟我们一起吃饭,你各人白天出去下棋,晚上回来一起喝酒。” “用不着,你们忙你们的。”嘴里虽这样说,巴人心里倒是真的心存感激。 酒足饭饱,回到旅馆,他们一定要带巴人去找个女人。巴人一来并非不想,二来酒精起了作用,拗不过他们一番好意,就跟他们去了。那女的熟门熟路,很快到了另一家规模大一些的旅馆,外表看起来不咋样,进得里面,却是另有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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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一间四五十平方米的房间里面,靠墙放了两排沙发、墙角一部电视,一个茶几上三个女人在打扑克、沙发上横七竖八躺了七八个女的,老板是个肥胖的中年妇人,满脸横肉、一头黄发、身材臃肿、眼圈乌黑,明显饱经风霜、夜生活过度的样子。见有人来,立刻满脸堆笑迎上前来,和老郑的马子寒暄一下,同时叫小姐们坐好,然后转向巴人:  “老板:你随便叫哪个小妹,他们服务都很好!这么多,你喜欢哪个就叫,包你满意!”   “先看下再说”。借着红色的灯光,巴人打量了一下她们,都是二十来岁左右,高矮胖瘦都有,由于只有巴人一个客人,她们也齐刷刷把目光对准了巴人,搞得巴人有点不好意思。其实他明白那目光绝对不是多情,绝对不是自己有多大的魅力,倒像一把探照灯,在了解客人的身份、钱包的厚度、身体的强弱;在验证她们自己身体的魅力,又似乎含着引诱和征服以及一种期待。可女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善于伪装的动物,明明是一场毫无感情的交易,目光却是那样的多情、深遂,那样的清澈、透明和单纯,那样的无辜和惹人怜爱,那样的眼含秋水、眉黛青山,那样的如梦似幻、深不可测,那样的充满了母性的包容和慈爱。也许只有年轻才有这样的专利和资本,但不排除解惯弄风情的女人将它保持和发扬光大到年老的可能,这可以解释为什么有些风韵犹存的少妇比豆蔻年华的少女更有吸引力的原因。他明白了为什么多少英雄豪杰甘愿拜倒在女人的石榴裙下,舍弃了江山社稷;多少好男儿被这秋波牵引而迷失了自我、走失了方向!“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黄蜂尾上针,最毒妇人心”,老祖宗聪明啊!可怕!你的名字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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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等得有点不耐烦了,她一定看出来这客人不是有钱人,是一个新手、以前很少涉足这些地方,不像那些老手一进来就和小姐打情骂俏、摸摸捏捏、讨价还钱、直奔主题。但做生意的人绝对不愿意失去任何一个顾客。  “还没看好哦!这么多漂亮的,都没得满意的啊?反正是出来玩,玩得高兴就行了,又不是选老婆!” “等下,酒喝多了!好累。”   “去了就不累了,帮你服务嘛,又不要你动。”一个身材瘦削的小姐搭话道,同时递来一杯水。   “谢谢!”   “这个小妹服务好哦,你怎么玩都可以。新来的,年纪小得很。”老板娘极力推荐。   巴人没开腔,他对这种瘦瘦小小的女人根本没兴趣,因为他自己也很瘦,两个瘦子在一起,骨头碰骨头,真是“骨干”。他倒是对其中一个体格健壮、身材丰满、皮肤白嫩的小姐动了点心,朝她瞄了好几眼,眼光不由自主的停留在她露出一小截的硕大无朋、雪白酥软、似乎要撑破衣衫又一手难以把握的乳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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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一身黑色短衣短裙,把肌肤映得更加雪白,圆润的手臂和粗壮的大腿令人想入非非,对男人颇有吸引力,野性中带有一种自然、健康的美。黑色是漂亮女人的高贵色,不可为常,但可为奇,往往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记得安娜*卡列尼娜就是在一群珠光宝气的贵妇中以一袭素颜的黑裙成为晚会的中心。这种场合的女人当然不可能是刻意为之,她绝对没有那个素质,不过凑巧罢了。可能正是那种表面的高贵和性感丰满的体格吸引了巴人这种有点文化又兼性饥渴的人。其实就人性来说,每个人不论男女,对社会地位高于自己且又美貌的异性都有一种征服欲望,因为那既是对自己能力、魅力的肯定,同时也是跨越社会阶层的认可,证明自己有进入上流社会的潜质。难怪古人最幸福的时候是“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那实际上是双重的喜悦,经过千辛万苦,既拿到了上流社会的门票,又解决了压抑多年的性欲,“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像范进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呆鸟想不发疯都难!另外,据心理学家研究证明:越穷的人越对丰满的女人感兴趣。以巴人的体会,这可能源于一种心理补偿,对物质的占有和贪婪、对贫穷的恐惧。女人见巴人注意到她,也把目光朝巴人瞄了几眼,眼光中分明带着几分鄙夷、矜持和不满以及挑衅,似乎在说:“凭你那个身板玩得动老娘么?”、“瞧你那穷酸样,不是为了生意,你这种人走到街上,正眼都难得瞧你一下!”、“装什么装、看什么看,男人都一个吊样,老子见得多了,你难道还对我一网情深不成?有兴趣为什么一开始不叫我?看你娃雄纠纠、气昂昂的样子,你要上来老娘几分钟就叫你下课!”。任何女人都希望看到男人见到她就体酥骨软、可以为她去生去死,才能体现她的女性魅力,不管她是什么职业和社会地位,这是女人的天性!  巴人最受不了别人的鄙视,反叛独立精神特别强。从七岁到十八岁高中毕业,离家出走不下十次,跟他老爸动过菜刀。你瞧不起他,他更瞧不起你。女人的不屑激起了他征服的决心,他在正准备叫她走,突然来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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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一个四十多岁、又黑又小、相貌委琐,穿着打扮、气质像工地上的民工样子的男人进来了,一进来就和那巴人看上的女人打情骂俏,熟络得很,看来他们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巴人的心理受到极大的打击,这吊毛算什么东西!老子再穷,也多少有点素质,不至于比这家伙差吧?估计这人也是上瘾了,不顾老婆、孩子,把辛苦挣来的血汗钱讨妓女的欢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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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有说有笑的去到楼上的房间,巴人也懊恼的离开了。回到住处,心理老是不平衡,想到钱和枪是男人的胆,“秀才造反,三年不成”,读书人百无一用,泡妞都扭扭捏捏,还讲什么心和感情,讲什么品味,纯粹多余!世界上没几个女人值得男人用心,蒙古人讲:对付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皮鞭。其实大部分女人真的不配男人真心的付出!她们永远不知道男人心里面想的什么?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对男人的伤害有多深?男人伤害女人是一阵子,女人伤害男人是一辈子!你问进入了婚姻的男人,有几个不后悔?有多少人不是在勉强凑和?有多少人不是靠责任在支撑?所谓“红颜祸水”就是这个道理,古往今来,多少英雄豪杰不明其中就里,受荷尔蒙的刺激、美色的引诱,栽倒在女人手里,实在是可悲可叹!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就是被美艳妖冶、报仇心切的西夏王妃在床上一口咬掉下身而命丧黄泉!要真实的了解女人,最好是在发泄完之后,你会发现你为之疯狂的雪白如玉、曲线美妙的躯体原来是这般的丑陋!一样有汗臭、唾液、粪便、鼻涕,想到这些,恐怕丝毫也提不起你的兴趣!高耸的乳房原来是婴儿的饭堂,宽大的骨盆原来是婴儿的厅房,这一切和男人完全无关!唯一的目的是引诱你完成交配,达成生育的目标!造物主安排得很好,让世界芸芸众生沉醉其中、不能自拔!巴人想到这些,心情好了很多:去他妈个蛋!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最好明天下棋让老子宰条”水鱼”。一阵睡意袭来,迷迷糊糊的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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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日子总是过得太快,巴人和老郑在一起的时候是天天白天饭不愁、晚上有酒喝,下棋的动力少了许多,没有那种迫切感,不再刻意的去钓“鱼”,没棋下的时候就和人打双抠,倒是能赢点小钱。人都是有惰性的,堕落起来也真快啊!最后一次见老郑打牌,大概有七八个人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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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老郑发了好几手好牌给那个女的,只要他发牌,那女的就赢,其他人都输。他给自己也发了两手好牌,其中有一次开别人的牌但钱不够,他就把牌拿给旁边没打牌的人看了,别人也愿意借钱给他。巴人觉得做得太过分了,因为他发牌虽然看不出来什么明显的破绽,但是发得很慢,总觉得不正常。巴人在边上给他使了几次眼色,他都没理。 第二天果然惹祸了,一个头天输了钱的开饭馆的小老板带了几个小伙子来,非要找他打牌,打的过程中,就要停下来看他的牌,没发现什么,然后把牌一扔,说: “算你高明,但你肯定有鬼,只是没遭我逮到。今天要是发现你出千,老子马上踩扁你,下你狗日的一条膀子,你信不信?” 那人一口的成都腔,几个小伙子一看也是在社会上混的,目露凶光,身上绣着很多文身,一齐盯着老郑。他毕竟见过世面,说了一句什么“黑娃”的话,巴人没听清,那人的口气缓和了许多, “你认识黑娃?” 老郑又讲了几句,那几个人没说什么走了。 大概黑娃这里的一个老大,或许是老郑到这里是拜了码头或者是交了保护费的,但又不至于被人家黑吃黑,或者是黑娃也罩他不住,或者是黑娃也吃他,或者根本就是老郑没什么人罩,为急于脱身而故弄玄虚,巴人没搞清楚,也没问,老郑也没说。反正第二天一早他就和那女的走了,他叫巴人也一起和他到阿图什去,巴人觉得那地方小,没什么棋下,不想一直靠朋友,也不想靠打牌生活,就把他们送走了。中午就有两个年轻人来找巴人,问老郑到哪里去了,巴人知道这事还没完,就撒了个谎,说:“我也在找他哦!我也不了解他。和他下棋认识的,喝了两次酒,他还差我两百块钱。就这样跑了,太不够意思了,外面混的人真的信不得!”在这个地方,很多人都知道巴人是靠下棋生活的,没什么钱,也是烂命一条,他们也没有为难他。以后巴人和老郑通过几次电话,后来就失去了联系。大家萍水相逢,也算是一段难忘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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