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吃了晚饭之后,就来到钱刚住的房间。他是记者,一个人住了一个大的套间,比特级大师住的条件还要好。我一看大为不平:“嘿!你一个人住这么大一个房?也太浪费了吧?”钱刚哈哈大笑:“怎么样?还行吧?特级大师他们也是住的俩人一间呢!”我摇头:“奢侈,太奢侈了!”钱刚说:“那也不是,你看我每天都要在房间里打长途,给报社报导当天的战况,肯定要一个人住的。这样可以避免干扰,也免得影响别人啊!”
说说笑笑间,他已经拿出了棋盘棋子,在桌上摆下战场:“来来来,我们杀几盘!这几天我可憋死了,想下棋还找不到人,他们都嫌我臭!”我说:“你别嫌我臭就行!”嘴上说的很谦虚,心里想的是:看我不把你杀得落花流水,满地找牙!
我俩谦让了一番,我想要他先走,他不干,非得让我先走。我于是走了一步炮2平4。钱刚一看颇为失望:“你走士角炮啊?我还以为你要走中炮呢?”我说:“你有什么飞刀吗?好,那我就顺你的意思,就走中炮!”说罢,将炮移了一步,放到中间。钱刚不好意思地笑道:“也不是什么飞刀,只是我前两天刚看到的一个布局,我不太懂,想通过实战来深化一下认识。”我说:“我就给你当陪练吧,顺便也可以学学。”钱走了一步炮8平5。我马2进3,他马8进7,我走车1平2,他卒7进1。我说:“这不是顺炮缓开车吗?看你有啥新招?”说着走了一步马8进7,钱应以马2进3,我兵7进1,他炮2进4,我马7进6,他炮2平7。我走了一步炮8平7,准备强行冲7路兵过河;钱刚迅速走了车1平2。
说句实话,这个开局我并不熟悉,虽然在我的第1本棋书《成都棋苑》里,就有贾题韬老先生对此局面的精辟论述,但那是1981年的事了,我看那本书的时候根本不懂象棋,所以没有留下很深刻的印象。后来,我们那里的棋手也几乎没有人下这个局面。我见猎心喜,将7路兵一下冲过河去,还自鸣得意:小兵过河当车使,看你咋办?
钱刚看了我一眼,似乎我这步棋出乎他的意料,随后走了一步车2进5,骑河捉我的马。我一看,有点不对劲啊,对方这招把我搞得有点狼狈,怎么走似乎都要失先,不由心中慌乱起来:看不出这个小眼镜这么厉害?原来柳大华不是说笑话呢!